喋血慕尼黑奥运会 以色列运动员遭绑架

2017-01-14 16:52 评论 0 条

1 1972年9月5日,人们带着慕尼黑奥运会的欢乐,进入甜蜜的梦乡,慕尼黑人睡了,德国人睡了。自从奥运会开赛以来,各项赛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凌晨4点,在距奥林匹克体育场仅几百米的奥林匹克选手村,8名身着运动服的“黑九月”恐怖分子,翻过2米多高的奥运村围墙。几分钟后,便隐没在奥运村的一片丛林里。他们在一座旱桥下分了手,2名恐怖分子径直穿过桥面,向90米之外的科隆街31号——一幢三在6名恐怖分子取枪的时候,2名恐怖分子已穿过大楼前的隧道,从地下室侧门进入了31号楼。当6名同伙来到31号楼正门时,正门还没有被同伙从里面打开。这时,住在其他11楼里的两名外出晚归的运动员,正好经过31号楼,他们看见眼前此景,满腹狐疑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层楼房奔去。这座楼里住着以色列、香港、乌拉圭代表团的男运动员,而恐怖分子的目标是以色列人。另6名恐怖分子蹿到桥下,从特大号桶形运动包里取出苏制卡拉什尼科夫—AK47型冲锋枪。

“啪”的一声,正门被恐怖分子用万能钥匙打开,恐怖分子迅速闪入。而两名观望的运动员耸耸肩离开了,他们以为远处的人影也是喝酒晚归者。

一切像上百次演习时那样准确,恐怖分子走上二楼,听到房间里发出清晰的碰锁声,那是以色列保安官员刚刚巡视完运动员的住房,回到自己房间里关门的声响。

屋内的以色列摔跤裁判古特听到门口有动静,以为是另一位教练回来了。可过了一会儿,门锁还没有打开。这位体重275磅的壮汉心想:他不是还有另一把钥匙吗,怎么门还没有打开?

他走到门口,想开门看看出了什么事情。忽然,他听见门外面有几个人嘀嘀咕咕说着阿拉伯语,心里一惊,要出事了。他猛地扑向大门,用自己强壮的躯体,死死抵住正在开启的房门。同时,他用希伯来语大喊:“危险!”给屋里的同伴报警。

门外恐怖分子听到喊声,顿时疯狂地推门,古特拼命抵住门。两股相持的力量,扭弯了门框,连门上的铁条也变了形。

“哗”的一声,门终于被撞开了,一名恐怖分子抬手就两枪,使刚做了三个星期父亲的古特当即中弹倒在血泊之中。就在这一刻,古特的同伴、举重教练萨利拉破窗而出,逃出了公寓。然而其他的人——田径教练夏皮勒、击剑大师安德烈、射击教练费尔、举重裁判斯勒林被黑洞洞的枪口堵住。恐怖分子粗暴地将他们推推搡搡,威逼他们说出其他以色列人的住处。

一个恐怖分子说:“情况已经明朗,要死要活,全由你们自己决定。谁能说出其他人的住处,谁就能获得自由!”

以色列人沉默着。

“你们说不说!说不说!”恐怖分子恼羞成怒,开始殴打人质。在雨点般的拳打脚踢声中,以色列运动员还是沉默,没有人讲出同胞的住处。后来,恐怖分子干脆把他们捆绑起来。

这时,另外几名恐怖分子搜查了二楼所有的房间,但一无所获。他们还不死心,于是冲到3号公寓。这下被他们冲对了,3号公寓里的6名赤手空拳的以色列运动员没能逃脱厄运,这6名运动员是:摔跤选手哈尔芬、斯拉温和佐巴利,以及举重选手巴伯格、胡里德和罗曼诺。

恐怖分子袭击了3号公寓之后,在半道上正好又撞上了以色列摔跤教练温伯格。那时,温伯格正好在科隆街散步,考虑明天几场比赛的计划及战术。白天太紧张了,他只得利用夜深人静之际,清醒清醒自己的头脑,制订明天的作战方案。

突然,他在楼下的过道里看到这些手持武器的蒙面歹徒向他扑来。温伯格已经反应过来,知道有了危险。这位手脚灵活、身材健壮的教练与恐怖分子展开了搏斗,终因寡不敌众,被子弹打中腹部,倒在血泊中。

在3号公寓里被扣押的举重选手罗曼诺和队友巴伯格,趁恐怖分子不注意时,挣脱捆绑绳,跑到厨房的窗前想跳下去,可是没有成功。恐怖分子立即冲了上来,罗曼诺从桌上操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朝一恐怖分子“嗖”地一下飞去,刺中了他的前额,恐怖分子惊叫一声,血流满面。

“让开!”另一个恐怖分子用阿拉伯语狂叫一声,受伤的恐怖分子立即向左一闪,“哒哒哒”,一串子弹射向罗曼诺,罗曼诺剽悍的躯体摇晃了一下,腰部断成两截……

此刻,大约已是清晨5点钟。恐怖分子的劫持行动持续了约25分钟,他们杀死了2名以色列选手,劫持9名。2名运动员死里逃生,另外还有8名选手没有被恐怖分子找到。4号公寓里的以色列代表团团长拉尔金,由于手下的沉默和抵抗,幸免于难。拉尔金正是“黑九月”恐怖组织负责人阿布·哈桑急欲捕到的“大鱼”,现在,偏偏这条“大鱼”漏网了。

凌晨4点55分,有一名没带武器的治安警察手拿步话机前来察看情况,他朝站在科隆街31号前、头上缠着头巾的恐怖分子咕噜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望风的恐怖分子没有吱声,从公寓后边溜走了。这名警察也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同时,死里逃生的以色列举重教练萨利拉和运动员扎巴利,带来了真实的消息。同时,联邦德国警方又收到了几份用英文打印的材料,上面写着恐怖分子提出释放人质的条件。

联邦德国警方马上出动,警车呼啸,切断交通,包围现场。在四周的制高点上,出现了身穿防弹背心的枪手。

动作奇快的新闻记者也赶到了现场,电视台的直播镜头对准那幢由恐怖分子占领的房子。恐怖分子袭击慕尼黑以色列运动员的消息,立即通过广播、电视向全世界传递。

恐怖分子给奥运会组委会打电话:称现在有9名以色列运动员在自己手中作为人质,而释放人质的条件是必须释放234名被“以色列军事当局”关押的巴勒斯坦人,条件中还点到了被联邦德国政府拘禁的“红色旅”领导人乌里克·迈因霍夫和安德烈亚斯·巴德尔。恐怖分子还提出,上述条件得到满足之后,他们还需要3架飞机,将他们带到一个阿拉伯国家,他们将在那儿释放以色列运动员。另外,上述条件必须于上午9点以前得到满足。否则,他们将“一举或逐个儿”处死人质。

清晨,当国际奥委会的负责人从梦中醒来听到噩耗时,全都惊得目瞪口呆。短暂的惊愕过去后,联邦德国政府及巴伐利亚州政府、慕尼黑警方火速成立了事件处理小组,与国际奥委会、慕尼黑奥运会组委会一起开始了十万火急的人质营救行动。

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立即与以色列总理梅厄夫人紧急磋商。

以色列政府没有一点妥协商量的余地。勃兰特又派慕尼黑警察总长费拉帕、奥运村村长托雷格同恐怖分子谈判。接着慕尼黑市市长、巴伐利亚州内政部长、联邦德国内政部长相继赶到出事地点,同恐怖分子头目接触,并纷纷表示愿以自身换回人质——从他们个人来说,这无疑是个难得的勇敢举动。但恐怖分子对他们不感兴趣,恐怖分子的目的不在于此。谈判仍在继续。上午8点钟的时候,恐怖分子降低了要求:只要一架飞机将他们和人质送往开罗,到时,以色列如还不释放关押的“政治犯”,他们就将在开罗处死人质。上午9点钟的时候,事件处理小组给恐怖分子送去了食品。勃兰特总理发表电视讲话,对这一事件表示痛心。他同时希望此事能妥善解决。

经过艰苦的协商,联邦德国与以色列最后终于选定了解救人质的方案:同意恐怖分子乘坐直升机离开慕尼黑,并派德方的突击队员扮成直升机的乘员,在直升机上除掉恐怖分子,营救人质。

晚上10点钟左右,两架直升机停在奥运村附近的一个草坪上。8名恐怖分子押着蒙上眼睛的以色列人质,由一辆“大众”客车运载,通过地下车道登上了直升机。联邦德国与以色列商定,决不能让恐怖分子把人质带到埃及开罗。

恐怖分子镇定自若,他们上机后仔细检查了每架直升机,4名人质与4名恐怖分子上了第一架,另外4名恐怖分子押着5名人质上了第二架,第三架飞机上坐着奥运村的村长、慕尼黑市的市长和联邦德国的内务部部长。一会儿,直升机呼啸着起飞,飞过空荡荡的体育场上空时,附近奥运村的运动员们欢呼起来。直升机飞向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在联邦德国的费尔德布鲁克军用机场,恐怖分子准备在那儿换乘波音727喷气客机。而联邦德国警方也准备在那里对他们动手。

费尔德布鲁克军用机场,离慕尼黑市中心约十几公里路程。那儿,形势正急剧地变化着。

以色列情报机构“摩沙迪”首脑扎米尔将军在慕尼黑绑架事件发生之后,立即飞往慕尼黑。此刻,他在联邦德国军官的陪同下,在军用机场的控制塔上看到了跑道上发生的悲剧。

大约10点55分,扎米尔将军看到第三架飞机抢先着陆。当恐怖分子乘坐的直升机停稳后,从里面出来4名恐怖分子,其中2名押着飞行员与助手,另2名去检查波音727喷气客机。

钻进波音727客机的恐怖分子,发觉客机上没有任何驾驶员,马上意识到中了圈套,便惊恐万状地跳下了飞机。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使联邦德国警方精心策划的营救行动功亏一篑,最终演变成一场血腥的杀戮。另一个错误是联邦德国警方仅仅听信了脱离虎口的以色列运动员扎巴利的一面之词:说只有5名恐怖分子,所以警方在机场上也只配备了5名狙击手。等发现恐怖分子有8名时,警方顿时措手不及。这时,狙击手看到4名恐怖分子惊恐地从波音727客机上退下来时,在光线不佳的情况下,就向恐怖分子发起了突然袭击。3名恐怖分子当即中弹身亡,被他们押着的飞行员也一命呜呼,剩下的3名恐怖分子钻到直升机底部负隅顽抗,临死前,还打死了望望塔上的一名警察。

直升机中的4名乘务人员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想逃离现场。2名成功了,另2名负了重伤。直升机上的以色列人质不知如何是好,他们被紧紧地捆绑着,双眼蒙纱,只能坐以待毙。

枪战持续了约1个小时15分钟。警方因为考虑到机上人质,不敢大打出手,所以始终未能将恐怖分子从直升机上轰出来。最后,警方决定动用6辆装甲车,由装甲车掩护,发起强攻。这时,3名恐怖分子突然跳下直升机,跑出一段路之后,1名恐怖分子回头把一颗反坦克手雷一扔,投进载着5名以色列人质的直升机。顿时,一声巨响,飞机变成一团火球,机上的人质全部丧命。紧接着,2名恐怖分子又向另一架直升机里的4名人质开枪扫射。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如果装甲车的进攻能推迟几分钟的话,那么,以色列的人质也许就能得救了。因为趁着枪战的混乱,他们自己已经在设法挣脱绳索。事后人们在爆炸残骸的粗大的绳结上,发现了他们留下的齿痕。

5名侥幸活着的恐怖分子,有2名继续负隅顽抗。几分钟后,警方又击毙一个叫依萨法第的恐怖分子,正是他向直升机扔进了那颗致命的反坦克手雷。随后,警方又抓获了一个伤势很重、名叫巴德兰的恐怖分子。另外2名恐怖分子也被警方抓获。

最后一名叫托尼的恐怖分子,边打边躲,把警察拖了5个小时,顽抗中,他还击中一名警察的颈部。最后,他陷入绝境,于凌晨1时半被击毙。

凌晨3时,巴伐利亚州的内政部长用沉痛的声音发表了令人震惊的消息:一名突击队员和9名以色列人质死亡。

当天上午,奥运会比赛全部停止,改为悼念活动。组委会将田径比赛的奥林匹克体育场设为追悼会场,著名的巴伐利亚国立歌剧院管弦乐团为悼念活动演奏了贝多芬的《埃格蒙特序曲》。以色列代表团团长拉尔金在悼念仪式上发表了催人泪下的讲话:

“现在,我必须带着自己遇难同胞的遗体回国了。但是,奥林匹克精神是永存的!我保证:我们将在四年之后前往蒙特利尔参加奥运会!”

9月7日上午9点45分,以色列特拉维夫机场,在《葬礼进行曲》严肃、庄重的旋律中,11名被杀的以色列人的棺柩从以色列航空公司的飞机上被抬了下来。棺柩上覆盖着蓝白两色以色列国旗。死者的亲属、朋友失声痛苦,扑向棺柩,人们向棺柩献上了一束束鲜花。全体以色列人都沉浸在痛苦和愤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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